论死亡

无纤尘

有谁真正意义的思考过死亡?

哲学家看待死亡思考其社会性和价值取向,民众更是对死亡避而不谈。不是忌讳,就是逃避。

有谁真正站在人类本身的角度上看待死亡?

今天我是一个弱小的人,这茫茫宇宙中可有可无的一粒微尘。

-------自诉起

我突然想到了死亡,由死亡二字在脑袋发酵,我想到了一动不动的躯体,想到了亲人的离去,想到了我自己,但最终击垮我的是死亡的衍生物,失去和遗憾,空白和孤独。

我想到了以后我行将就木生活该如何过,是不是每一天和老伴都等待着死亡,盘数着害怕着到底谁先走。

可是无论谁先走留给对方的都是无尽的孤独。

想起以前街边那些坐在一起闲聊的孤寡老人,他们在聊什么,是聊村里的家长里短,还是聊自己的儿女子孙,聊自己年少妙龄时光,还是聊自己将要走完的一生。

每一代人人有每一代的世界,每一代人都有着上一代人无法跨越的鸿沟,一代一代的没落,留给老人的就只剩下孤独。

我想起来我的那位太姥姥,我姥姥的婆婆。因为年轻经常欺辱姥姥,对待儿子,孙子的不公,招来姥姥和孙子孙女的的怨愤,即便日后子女尽孝道也只是表面功夫,图个心安。每此听着姥姥偷偷吐槽太姥姥如何如何懒,如何让如何脏,如何不要脸,如何......。我尽有种说不出的悲凉。

去年年后去姥姥家聚餐,她只能在年后那一顿饭才会被我妈叫下来一起吃团圆饭,其他时候姥姥不愿。所以我们更是很少见她。

她的样子变竟让我大吃一惊,心惊肉跳。从她的那张脸上,我最先想到的一个字。

死!

那分明是一张死像。时日无多的征兆。

红紫色,

我不由的看到了那双不住颤抖的手,和她脸一样的红紫色,一大片血管。我没有勇气看下去了。

我无法在看下去了,一看到她我就像看到了死神一样,那张牙舞爪的模样。

偶尔她会问我几句在学校过的怎么样,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冷冰冰的回答她,还行,许是想要多和我说说话,会问问其他问题都会被妈妈和舅舅唐筛过去。似乎所有人都不愿和她说话。

是的,所有人都不愿意和她说话,她是真正的孤家寡人

他的子孙会将所有的尊敬给了我那逝去十六年的太老爷,把所有的怨,所有的不满都给了她。

我不长想起她,但我只要一想起来,脑海总浮现一个佝偻的身影,步履艰难,路过儿媳窗前听着儿媳对她的控诉,假装不知。

还有那个用肚子帮我开文具盒的太姥姥。那个独独叫我琴娃子的老人。那个时常夹着灰色坐垫的老人,在一步步艰难的度过余生。

独自一人守着风烛残年。独自品尝着人世中最后的苦涩。

人生到底是什么?在我看来人生就是由出现在你生命中的人,还有你和他们的回忆构成。出现在你童年的人和事构成了童年。出现在少年的人和事构成少年,当然出现在你老年的人和事就是老年。

每一个构成人生的人的逝去,都会打开人类记忆的闸门,当回忆像洪流迎来结尾就是空白。

2018年年夜,我得知南面路口小卖部的老头得癌症死掉了,那一刻,我除了震惊和叹息一声,余下的就只剩沉默。

记忆中他还是那个样子,黑白掺杂下那张黝黑夹杂少许皱纹的脸,那双眼睛尤为精神,对每一个顾客都闪着精明和和善的光。

舅舅说有福的生在过年,没福的死在过年。妈妈也只是叹息一声。

而我却陷入了回忆。

我只记的我时常拿一毛钱去他家买东西。买一毛一根的辣条,一毛的零食,他也从不会因为我这个小屁孩儿就敷衍了事。

道是耐心极了,每次只要一有零花钱我就会去他家买东西,比起其他人们对小孩子的夸张和敷衍,我更喜欢他把我们当正常顾客看待......

啊,对了,我最忘不了的一件事,是我拿一分钱当一毛钱买辣条,我又不是不知道那时的一分钱不能花,我就是要碰碰运气,说不定他老眼昏花,那不就奸计得逞?我到现在忘不了他将硬币翻转过来,那仔细的神色。

这是一分钱。不能花......

那个人是构成我童年的一部分,他的死让我突然感觉,我的记忆的童年一点点的在坍塌。一点点离我越来越远。
我突然意识到那些组成我生命的人在某个我不知道的角落悄然离去,而我只能越走越远。浑然不知,自己早已身陷囫囵。

我甚至想到了我生命里出现的每一个人,我这个人素来无情,但一想到这些人会一个接着一个离开,我就像窒息了一般。

他们是我构成我人生各个阶段的一部分,他们就是我的记忆。

他们的离去会伴随着过往的回忆,最终就只剩下了空白,这尽头是空白,无法在描绘记忆的空白。无尽的空白,我害怕极了。

我到底是害怕死亡,不是惧怕他本身,而是它带来的空白和痛苦,还有遗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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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54 0 2019-11-04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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